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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緣分, 幸福只是在於運氣好不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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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故事之~ 誼

 方誼的老家在濟南, 剛好出生在一胎化政策實施的前幾年, 上面有個姊姊,,雖都是同一個媽生養的, 但性格卻渾然迥異, 姊姊從小叛逆不聽話, 而他卻是媽媽的小跟班, 每次媽媽生病時, 家中裡裡外外的活都是她在做, 多前年算命仙告訴他媽媽, 說她媽媽一生順利, 可惜就是老了孩子都不在身邊, 也就因為這樣, 媽媽更拽她拽的緊, 從小耳提面命說找對象只能找濟南當地人, 就怕女兒遠嫁.

方誼說, 她爺爺的那一輩算是資本家地主, 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 像她媽媽就因為只生了兩個女兒, 在她奶奶面前沒地位一直抬不起頭, 延續到他爸爸, 也認為女孩最終就是找個人嫁了, 不需要花太多錢栽培.

小時侯, 方誼就展現了對畫畫的興趣和天分, 每次放暑假, 會求媽媽給買一疊宣紙, 學著畫年年有餘的鯉魚, 或是剪紙雕花,  但在爸媽的眼裡, 這些都只是打發時間的玩意, 不認為她可以在美術上面有所成就, 也不打算送她去才藝班發展專長.

“有名的畫家都是男的, 像齊白石, 徐悲鴻, 張大千, 那有你女孩的份”

方誼的媽媽是這樣跟他說的.

方誼有個長她兩歲的表哥, 這個表哥從小到大的死黨, 叫李風, 是個老實勤快的孩子, 每次阿姨家需要搬家幫忙, 李風總是老老實實的苦幹實幹, 阿姨喜歡他, 連方誼的姥姥也喜歡他, 方誼20歲畢業之後, 媽媽, 阿姨, 連著姥姥都要把李風跟方誼湊一對

第一次見到面, 方誼就說不上來的覺得李風不是她喜歡的型.

“我喜歡那種比較帥氣的男生”, 雖然已經是3個孩子的媽, 方誼說這句話的時候, 我還能看到她眼裡閃著光芒.

“我也曾經有過少女情懷, 20歲的時候, 我長的標緻漂亮, 其實很多人喜歡我, 我就是太傻, 竟然一點主動去喜歡人的心眼也沒有”

“那時我連開始上班要買件衣服, 都是媽媽拉著我去, 給我出主意, 看我多乖多聽話”

李風約了她出去幾次, 家裡人順水推舟的就讓兩人開始交往.

“那種哪裡算談戀愛呀”, 她像喊冤一樣說著

打兩人開始交往, 李風還在外地念書, 就一個月回來找她一次, 正式交往了一年, 方誼卻常常記不清楚李風的長像, 一股想要分手的想法醞釀在心理, 長那麼大, 她從來沒有自己的主張, 寫了封分手信, 投入郵筒的那一刻, 方誼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展翅高飛的鳥一樣自由了.

寫信分手的消息很快就傳回家, 媽媽姥姥震怒, 欽點的準女婿, 女兒竟然不賞光.

“李風有啥麼不好, 你有什麼好不要他, 他人老實又勤快, 到哪找這麼好的女婿, 你不要他你要什麼呀, 妳不要他, 誰要妳呀?”,   那一夜方誼哭倒在沙發上, 媽媽姥姥輪流罵她.

故事講到這裡, 方誼已經哭到不能自己, 她說那夜她哭的太厲害, 傷心的她一直抱緊拳頭, 最後竟然手指抽筋, 掰都掰不開.

媽媽和姥姥好說歹說, 最後連阿姨表哥都出來遊說, 說是如果她們倆散了, 那表哥跟李風多年的朋友情誼也完了,  最後方誼妥協了, 分手的事就這樣給壓了下來.

“我真的好笨, 夫妻的關係怎麼能跟朋友比, 我竟然為了成全表哥的友情, 犧牲自己”

多年後的方誼才意識到當年一步錯步步錯

雖說兩人在交往, 但因為見面的次數少, 對方誼來說她也能跟這種平淡的關係和平共處,  平常方誼也有自己的生活圈, 她說那時每個周末都會跟朋友去練歌房( KTV ), 20歲的花樣年華, 是應該這樣過, 但她卻沒想到很快就要面對結婚的決定.

那天李風突然來電話, 告訴方誼, 他們倆必須結婚了, 原來李風的父母, 多年前已經在美國定居, 而當時他爸爸正在辦入籍手續( 申請成為美國公民 ), 等到一宣誓成為公民,就可以幫他兒子, 也就是李風辦美國的永久居留權( 綠卡),  如果有家眷, 也會一併拿到綠卡, 就這樣兩人匆促的辦了結婚登記 ( 註冊結婚 ).

登記了, 也算是正式的夫妻, 雖然還沒有結婚請客儀式, 但媽媽和姥姥總說兩人不能還是各過各的, 必須開始著手找新家, 一天李風從學校下課後, 趕了好幾個小時的路程回來找方誼, 說好了要去看家俱, 當天方誼不知怎麼情緒一來鬧脾氣, 說什麼都不跟李風走, 執意要牽着自行車往回家的路上去, 一向脾氣好的李風, 突然發狂似的扯著方誼的手, 硬拖著她往家俱店的方向走, 兩人這樣拉扯成一團, 一下子街頭駐足了許多觀眾, 又羞又怒的方誼, 被李風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嚇到, 跑回家去哭倒在床上.

“我當時看著手上的結婚登記, 真的好想撕掉, 可就算撕掉了, 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其實我當初就是太沒有勇氣說分手, 外面大把人都是登記沒正式結婚, 然後又離婚, 根本不算什麼”

當晚, 家人把李風找來, 要他跪在床前道歉,  這件事就算這樣過了, 但方誼現在回想起來, 才知道其實那就是李風的本性, 一剛結婚慢慢顯露了出來, 他是個冷酷的人, 就算後來方誼懷著老三, 冒著心臟病發的風險, 還要顧前面兩個大的姊姊, 李風都少有體貼的表現.

移民到美國後, 方誼才發現美國其實不是想像中的天堂, 沒在美國念過書, 除非你是全球頂尖的學生, 很難找工作, 一開始李風在餐館打工, 方誼在家裡帶1歲的老大, 為了省錢, 家裡只有一部車, 車子被李風開去上班, 孩子在家裡生病, 方誼只能乾著急, 後來李風開始搭同事的便車, 有次因同事請假, 方誼開車去接李風下班, 坐在車上, 遠遠看著李風穿圍裙, 彎腰收拾桌子倒茶水, 這個畫面讓方誼很不能接受, 淚水又填滿了眼眶.

“我們在國內也算是過的不錯, 我是白領, 有不錯的工作, 生老大時, 家裡還請了2個保姆, 為何要來美國過這種生活,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出國, 當初李風回來接我和孩子來美國時, 我就提過離婚”

我反問方誼, 怎麼從頭到尾她想要分開已經無數次,  但卻沒成功過.

“ 所以我很佩服妳的勇氣呀” ( 他指的是我逃離前男友的勇氣 )

"我這一生就是一直很聽話, 讓別人支配著, 媽媽幫我決定每件事, 我自己也依賴她, 每次聽到朋友說交男朋友的往事, 都讓我好心酸, 我根本沒談過戀愛, 沒交過男朋友, 我跟我老公的婚姻感情是磨出來的,  每次我跟李風有爭吵時, 我不只恨他, 我連我媽也恨, 一直以來我自己在心裡發誓, 以後女兒15歲要談戀愛, 我絕對不阻止, 只要她們能保護自己不要懷孕就好了. “

後來的李風辭掉餐館服務生工作, 找到了正職工作, 生活漸漸好轉, 兩人也買了房子,  無奈兩年前美國經濟風暴, 李風在裁員的名單裡, 當時方誼正懷著老三, 每天提心吊膽, 捉襟見拙, 兩年了, 李風還是一直沒找到正式工作, 一年前因緣際會, 朋友介紹方誼白天來我家幫忙, 而晚上換李風去送Pizza, 生活不富裕, 也不至於太過清苦.

聽完她的故事, 我勸方誼, 等過幾年孩子大一點都上學了, 建議她可以去社區大學念書, 做過會計的她, 只要拿到一張文憑, 不計較薪水, 絕對很容易找到工作, 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並不是要顯示自己多會賺錢多有能力, 只是工作能幫助妳獨立, 性格獨立了, 妳的人生就不容易被別人掌握.

方誼聽了, 點點頭,  雖然她還是擔心自己年紀大, 英文不好, 我能給得, 只有正面的鼓勵, 但我心底相信, 總有一天她會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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